位于我国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核心水源区的丹江口市石鼓镇,曾有一片严重石漠化的“火焰山”,总面积8000余亩,处在丹江口水库“临水1公里”生态红线内。
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,1993年石鼓镇林业站开启“火焰山”的生态治理修复之路。30年来,林业站长换了9个,护林员换了一批又一批,但林业站自觉践行愚公精神,一年接着一年种,一代接着一代干,让“火焰山”上长出6000多亩树林,植被覆盖率达70%以上,成为“国家石漠化治理示范区”。
2024年4月5日,《湖北日报》头版头条报道了这一群体的优秀事迹,丹江口市委市政府随即发出了向他们学习的号召,常年坚守一线的“造林愚公”代表徐泽成和朱辉升,受邀来到汉江师范学院举办专场讲座,学习强国、人民日报新媒体、新华网、中新网、抖音、微博等众多传播平台纷纷跟进转发,全网传播总流量已突破1亿人次。
敢为人先 埋头苦干
石漠化又称“生态癌症”,石鼓镇黄川村、玉皇顶村等地红褐色的山体夏天散发滚滚热浪,如同熊熊烈焰,“火焰山”因此得名。如果不把火焰山生态修复好,水土流失持续加重,不仅影响水质,还直接威胁丹江口水库大坝安全。
1992年春季日本专家考察后断言:这里不适宜造林,将永远成为“不毛之地”。丹江口市林业局、石鼓镇党委政府不信邪,誓把荒山变绿园。1993年3月,石鼓镇林业站站长的朱秉启(已故)和12名造林员负责技术指导,全镇干部群众齐动手,在“火焰山”低洼地带开山炸石,填土种树。栽树离不开水,没有灌溉水网,没有运输车辆,他们就一桶水一桶水肩挑背扛回来。通过实践,他们发现火焰山上唯独侧柏、刺槐、女贞等苗木容易存活。一干就是5年,小树苗们终于在坚硬贫瘠的火焰山上扎下根,造林成活率近90%。
在山底植树造林的同时,市林业局技术人员一直考虑如何让整个“火焰山”都披上绿装。山上土层极薄,水土极易流失,树木难以生长,让他们一筹莫展。“白花刺是耐旱植物,适合在石漠化山地生长”专家这句话,让他们眼前一亮。1994年3月,朱秉启带领30名造林员迎着凛冽寒风、穿梭陡坡沟壑,忙了一周时间,在“火焰山”方圆5公里的山坡撒播2000公斤白花刺种子。
白花刺在石头缝里扎下根,发芽成长,一片片的成活、成长,不停地吸土聚肥,并逐步改良土壤,可以种活各类灌木,以及耐旱柏树等乔木,全面遏制了石鼓镇的石漠化扩展的趋势。
信念如磐 不怕牺牲
“火焰山”跑水、跑土又跑肥,常规的植树方法难以存活,必须突破常规。经过摸索,石鼓镇林业站找到了一套方法:挖窝、移土、砌石。造林队长徐泽成介绍说:“在两条沟壑之间垒石头,形成三角形的谷坊,在谷坊里种树;移栽的树苗必须带土,要用地膜覆盖保墒;要加上生根粉和保湿剂,才能提高树苗成活率;在树苗四周砌挡土石埂,防止水土流失冲毁树苗。”严格执行这套方法,树苗的成活率提高了50%。
在“火焰山”山坡上植树会遇到生命危险。“火焰山”平均海拔200多米,崖壁陡峭,岩石光滑,根本站不住脚。黄丹等22名队员在几十米高的峭壁上作业时,靠着一根绳子吊着在悬崖峭壁上打钢筋,钢筋上放树枝挡住流失的土,人造出树窝。挖一个树窝要花一上午时间,队员们多次扎破手、扭伤腿,就这样他们半年在峭壁上栽下5000多株树。
在岩石裸露的山上植树,最大的难题是保墒。2018年,时任站长的朱辉升突发奇想:能不能研发一种滴灌技术,送一次水可以管上十天半个月。朱辉升边带队栽树边试验,摸索四五个月,研发出一种利用虹吸原理的滴灌节水装置,一桶水可以保湿20天。2019年“一种匀速易控节水滴灌装置”获得国家实用新型专利。
绿色发展 赓续前行
“火焰山”曾经是“种子落地不出芽,兔子不在此安家”的不毛之地。随着一株株侧柏、大叶女贞等苗木枝繁叶茂,火焰山生态环境明显改善,土壤肥力增强,生物多样性得到有效恢复。当地群众开始种植柑橘、石榴等经济林木,荒山变成了绿色宝库。
山上戴“帽子”,山下结“果子”。玉皇顶村柑橘年产量2500多万公斤,水果成为村民增收的支柱产业。家住黄川村的汪明朝是上世纪90年代末开始试种柑橘,2023年柑橘卖了3万多斤,收入2万多元。石鼓镇镇长熊欣介绍:通过对5-25度的坡耕地进行坡改梯,配套完善道路和蓄、排、灌等小型水利水保设施,提高耕地标准,因地制宜发展特色产业,“火焰山”片区建成优质柑桔2万亩、软籽石榴1万亩、中药材3000余亩、小杂果2000余亩,当地农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达1.6万元。
目前“火焰山”上共栽下180多万株侧柏、大叶女贞、柑橘等,年保土2.3万吨、保水5.7万吨。
丹江口市石漠化面积7万余亩,通过推广石鼓镇石漠化治理经验,已治理石漠化面积6万多亩,生态环境明显改善,为“一库碧水永续北送”发挥了重要作用。丹江口水库水质常年稳定在Ⅱ类以上,109项水质监测指标中,106项达到Ⅰ类水质标准。